第二版主網 > 都市小說 > 帝寵:君恩難逃 > 第105章大結局
    她剛想要掙扎,耳邊卻隱隱約約傳來了對話聲。

    “離洛,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?我馬上就要自由了,你為什么還要攔著我?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阻止我?”那女子聲音凄厲,慢慢咒怨,全然不似先前的淡然。

    她與離洛是同生,他死她死。如今他受了重傷,她自然也面色慘白。

    離洛捂著被劍插入的胸口,笑了笑:“千年來,我幫你殺了那么多無辜的女子,我累了,”他歇了一口氣,“記得以前,我之所以愿意做開國皇帝為了制約你的棋子,不過只是我想要都陪你,幫你。可是這次,原諒我幫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為什么?”她聲音虛弱了下去。

    離洛淺淺一笑,似在追憶什么:“因為她和以前的你太像了。”

    他攬住跌落在地的女子,將她抱在懷里閉上了眼睛:“你放心,我陪了你千年,即使是去地獄,也有我陪著你。”

    話剛說完,他們倆便沒了呼吸。

    聽到上面的動靜沒有了,蘇輕羽知道,離洛死了。

    眼眶有些酸澀,她想要把眼淚憋住,可它卻怎么也止不住一樣。

    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    棺材里的空氣逐漸稀薄,她一個沒撐住,暈了過去。

    再次新來時,是因為耳邊傳來了挖土的響動。

    突然,又什么東西碰上了她的棺木,發出一聲巨響,振聾發聵。

    “殿下,找到了!”

    外面的人發出一聲驚呼。

    緊接著,她被人搖搖晃晃的抬了出來。

    棺蓋被人緩緩打開,強烈的陽光讓她忍不住閉眼。

    突然,眼前多了一道陰影,擋住了些許光亮。

    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,帶著熟悉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阿蘇,本王終于找到你了。”低沉的聲音似含著萬般思緒,一如初見。

    她眼底忍不住濕潤,循著感覺攬住眼前的人,緊緊抱住。

    他將她打橫抱起,紅色的嫁衣甩得老高:“本王帶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微微頷首。

    因為體力不支,她說完便暈了過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再次醒來,已經在凜王府內。

    肖家奶奶早已守在了床邊,一會兒看看手中的信箋,一會兒看看床上躺著的人。

    眼底情緒復雜。

    突然,床上的人輕吟一聲,緩緩睜開了眼。

    蘇輕羽良久,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,微微偏頭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肖家奶奶。

    “奶奶。”她蠕動著雙唇,微微淺笑。

    倏地,肖家奶奶似受到什么刺激一樣,突然眼眶酸澀,雙手激動得輕顫,根本不似以往。

    她手指輕撫蘇輕羽緊閉的眉眼。

    凝視良久,語氣有些顫:“孩子,你應該叫我外祖母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她疑惑反問。

    “這是離洛給我的信箋,我用我們肖家的秘術驗過了,你的確是我女兒的血脈。”她眼底含著慈愛,輕撫她的發絲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!

    蘇輕羽滿心狐疑,起身接過的信箋。

    良久,才明白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當年,丞相夫人生產之時被阮姨娘害到了深山叢林中,卻不想剛好遇上被人追殺的肖家奶奶的女兒。

    兩人皆即將臨盆,丞相夫人不忍心,使了巧計救了她。

    后來生產時,兩人皆昏迷,丞相夫人先醒了過來。

    她不愿自己的女兒在丞相府蹉跎,所以便將兩個孩子調換了過來,自己抱著肖家的孩子離開了。

    所以,蘇輕羽便是肖家當年的那個孩子。

    一滴淚落在信箋上,瞬間暈開了一團水墨,她低頭喃喃道:“原來,你是我的外祖母。”

    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肖家奶奶慨嘆道:“我們誰也沒想到,丞相夫人竟然會在當時偷偷調換孩子,其實也是可憐一片父母心。只是沒曾想到,她的女兒會在當年被肖家仇家尋到,活活……燉了。”

    蘇輕羽睫毛輕顫,心底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因為丞相夫人的私心,她有了一段錯位的人生,滿心仇恨。

    但正是因為她的私心,她又多了一命。

    孰是孰非,誰又看得清?

    頓時,肖家奶奶似想起了什么一樣,“丞相謀反坐實,今天午時斬首,你要去看看嗎?”

    她垂下睫毛,良久,才搖了搖頭:“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午時,刑場。

    蘇丞相被劊子手踉蹌的推上斷頭臺,他勉力維持的從容瞬間成了狼狽。

    他抬頭看天,瞬間瞇了瞇。

    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,倒也是個送別的好時候。

   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輕笑。

    成王敗寇,他既然做得了決定,便無畏這后果。

    一生所做,不管對錯他都沒什么后悔的。

    突然,一個臭雞蛋砸到了他臉上,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滿臉不屑,唾棄道:“貪官敗類!逆賊!”

    貪官?逆賊?

    越來越多的爛葉子臭雞蛋砸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眼里噙著慌亂,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
    他怎么會是貪官和逆賊呢。

    他怎么就成了貪官和逆賊呢?

    他的頭被狠狠按在斷頭臺上,劇烈的撞擊讓他有些耳鳴,一時間,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青澀的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雖然一身洗的發白的衣服,然而,背卻挺得筆直,傲骨錚錚。

    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.為往圣繼絕學.為萬世開太平!若是為官不能公正無二,造福一方,我蘇某何須挑燈夜戰,期盼高榜提名?”

    他朗聲說道最開始的初心,青澀的臉上干凈純粹。

    風聲在耳邊吹過,

    一秒,

    兩秒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三秒時,一直沒有后悔過的他突然哭了。

    他怎么忘了他的初心?

    他本應該是一個心懷天下的布衣宰相。

    談不上富足,但也不困苦。

    有著與自己一路扶持,攜手風雨的妻子。

    還有或嫻靜或活潑的孩子們。

    突然,耳邊傳來利刃破空的呼聲。

    在驚呼聲中,鮮血撒得老高。

    一切,都結束了。

    人群中有兩個人影默默離開。

    扶著洛柔的關切道:“娘子沒事吧,為夫說了你身懷有孕,不該看這些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我不也是好奇嘛。”她繞過前面不知道誰停著的馬車嬌嗔道。

    兩人相攜而去,談笑和樂。

    等他們離開后,那馬車的車簾被人掀開了,是蘇傾洛。

    她看著砍頭臺,緊緊咬住下唇,眼淚忍不住的滑落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說,蘇丞相也是疼過她一段日子的。

    “小姐,時候不早了,我們也要走了。”車夫拉了拉韁繩,馬高高的抬起馬蹄。

    她趕緊擦了擦眼淚,點頭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凜王,不,是即將登基的陛下,看在她能指出丞相府的密道,挽救局勢的份上,免她一死,從此遠離京城,隱姓埋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元四十一年,丞相謀反,抄家滅族,牽扯之人,一律斬首示眾。

    天元四十二年,昭文帝退位,平朔帝即位,改號元鼎。

    元鼎元年,新帝迎娶肖家女為后。

    元鼎三年,平朔帝排除眾意,廢除后宮。

    元鼎五年,皇后誕下龍飛胎,冊封太子。

    元鼎二十年,平朔帝退位太子,與皇后攜手山水,不知所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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